我是被一双毛绒拖鞋骗进去的。
事情要从上周二说起。我去城西找一位朋友,结果走错了楼栋,误入一间挂着“足愉心”木牌的工作室。门虚掩着,我探头,看见玄关地上摆着七八双鞋,其中一双灰白色的毛绒拖鞋歪在那儿,鞋口翻出一小截粉色棉袜的边。我愣了两秒,里面有人喊“进来吧,门没锁”。我就进去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这地方2019年成立于杭州,主打的是“日常感”丝足写真。七位签约模特,作品按人归档,叫合集。听起来像个小型档案馆,只不过归档的是脚背、脚踝、袜口和拖鞋之间的那点关系。接待我的人说话很轻,像怕吵到隔壁正在拍摄的模特。我坐在沙发上翻了半小时样片,居然没觉得尴尬——这大概就是他们想要的“日常感”。
先说说那双拖鞋
《软软》这组作品,出镜的是软软本人。黑色外套、黄色格子长裤、毛绒拖鞋、粉色棉袜,最后是裸足。拍摄顺序大概也是这个逻辑:从外到内,一层层剥开,但剥得很慢,像冬天进屋先脱外套再换鞋那种慢。
我必须承认,那双毛绒拖鞋在第一张照片里占了太大的戏份。灰白色,绒毛被踩得有点塌,左脚那只的鞋面有一道浅浅的折痕,像是穿的人习惯用脚趾去勾鞋底。我盯着那道折痕看了很久,久到旁边的工作人员问我是不是对拖鞋有研究。我说没有,我只是觉得那道折痕很像一个人坐沙发上看电视时无意识的小动作。她说,软软拍这组的时候确实一直在动脚趾。
黄色格子长裤是宽松的,裤脚堆在脚踝上方,把粉色棉袜遮了一半。棉袜的袜口有点松,不是新袜子那种紧绷感,是洗过很多次之后服帖的松。裸足的部分反而最安静,脚背上有几道浅浅的袜子勒痕,没消干净,摄影师没让修掉。
关于“记录”这件事
足愉心的片子有个特点:不太修。脚趾的形状、脚底的纹路、袜子勒出来的印子,都留着。这在他们另一组作品《铺在藤席上的脚背》里也很明显。模特趴在藤席上,脚背压出细密的编织纹路,摄影师拍的是纹路消退的过程——先是深的,然后浅一点,最后只剩一点红印子。三张照片,什么也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
我私下觉得这种拍法有点偏执。但偏执得让人不讨厌。
其他几组
《半拖鞋沿》拍的是脚后跟和拖鞋后沿的关系。模特走路走到一半停住,拖鞋将掉未掉,脚后跟的皮肤被鞋沿蹭出一道浅红。整组只有五张,全是下半身,连小腿都很少露。我看了三遍才意识到模特的脚趾一直微微蜷着,像在使劲留住那只鞋。
《毛线袜口松了》更过分,标题就把内容说完了。模特坐在床沿,毛线袜褪到脚心,袜口松松垮垮地挂着。有一张是俯拍,脚趾从袜口上方露出来,动了动——当然是静态照片,但你能感觉到那个“动了动”。
《雨后公交站的三分钟》是外景。模特穿凉鞋,脚背上沾了雨水和一点泥点,站在站牌旁边等车。第三张照片里她踮了一下脚,脚后跟从凉鞋里滑出来一点。就三分钟,拍完就走。我猜摄影师是那种会在雨里蹲半小时等一个脚后跟动作的人。
离题一句
说起来,我写这篇稿子的时候一直在想我外婆家的竹竿。夏天晾衣服,竹竿上总挂着几只袜子,风一吹就晃。袜子的形状被撑得鼓鼓的,取下来的时候还带着竹竿的弧度。这跟丝足写真没什么关系,但看《晾在竹竿下的脚趾》那组时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。那组拍的是模特站在晾衣竹竿下面,脚趾从人字拖前端探出来,地上有袜子的影子。摄影师大概也见过我外婆家的竹竿。
回到那双拖鞋
《软软》合集一共二十二张。最后一张是软软盘腿坐在沙发上,毛绒拖鞋被踢到一边,粉色棉袜脱了一只攥在手里,裸着的那只脚踩在沙发垫上,脚趾张开又合拢——当然是抓拍的,但抓得很准。我盯着那张看了半天,旁边的工作人员又问我是不是对脚趾有研究。我说没有,我只是觉得她脚趾张开的样子很像在数数。
她笑了,说软软拍到最后确实在数还有几张拍完。
我离开的时候又在玄关换鞋,那双灰白色毛绒拖鞋还在原地,只是被踢得更歪了。我蹲下去把它摆正,然后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很多余。走出楼栋,我给朋友发消息说走错了楼,她回了一串问号。我没解释,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——普通的运动鞋,鞋带系得规规矩矩。跟足愉心那些照片里的脚比起来,我的脚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被收进什么合集。
不过没关系,我本来也不是去拍写真的。我只是被一双拖鞋骗进去,然后坐了一会儿,看了一些脚,出来时天已经暗了。
足愉心 写真合集目录:
[9.8]
足愉心 No.166 悠米(搭配:黑色小皮鞋、白色棉袜)[120P2V-9.75GB][9.2]
足愉心 No.146 漫漫(搭配:平底鞋、丝袜)[135P2V-10.3GB][8.31]
足愉心 No.133 夏沫(搭配:黑色板鞋、白色棉袜、肉色丝袜)[106P2V-6.78GB][8.29]
足愉心 No.098 楚然(搭配:青花旗袍、白色高跟鞋、麦昆鞋、肉色丝袜)[135P2V-17.8GB][8.25]
足愉心 No.132 婉宁(搭配:运动鞋、肉色丝袜)[115P2V-11.2GB][8.23]
足愉心 No.115 水水(搭配:运动鞋、白棉袜、裸足)[150P2V-15.1GB][8.19]
足愉心 No.086 萌黄(搭配:白色连衣裙、白色板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20P2V-12.6GB][2026.8.13]
足愉心 No.097 小瑶(搭配:灰色制服、灰色短裙、白色棉袜、帆布鞋、裸足)[120P2V-12.2GB][11.20]
足愉心 No.052 沐晴(搭配:白色吊带、棕色长裤、白色丝袜、运动鞋、裸足)[115P2V-13.9GB][11.18]
足愉心 No.051 小瑶(搭配:T恤、牛仔短裤、白棉袜、帆布鞋、裸足)[115P2V-12.9GB]
足愉心 No.050 阿月(搭配:粉色T恤、牛仔短裤、白棉袜、德训鞋、裸足)[110P2V-10.7GB][11.14]
足愉心 NO.049 小瑶(搭配:蓝色格子吊带、牛仔长裤、白棉袜、洞洞鞋、裸足)[120P+2V/10.7GB]
足愉心 NO.048 沐晴(搭配:白衬衣、牛仔长裤、肉色丝袜、浅色高跟鞋)[105P+2V/10.6GB][11.12]
足愉心 NO.042 萱萱(搭配:灰色毛衫、黑色短裙、松糕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10P+2V/10.5GB]
足愉心 NO.040 雅楠(搭配:体操服、白色短裙、白色棉袜、运动鞋)[115P+2V/14.6GB][11.10]
足愉心 NO.039 嘉怡(搭配:体操服、白色短裙、白色棉袜、运动鞋)[120P+2V/14.8GB]
足愉心 NO.035 奶芙(搭配:白T恤、牛仔裤、运动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15P+2V/19.2GB][11.8]
足愉心 NO.032 软软(搭配:黑色外套、黄色格子长裤、毛绒拖鞋、粉色棉袜、裸足)[120P+2V/11.4GB]
足愉心 NO.031 奶芙(搭配:校服、帆布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10P+2V/15.4GB][11.6]
足愉心 NO.029 可乐(搭配:白色上衣、短裙、运动鞋、白色棉袜)[140P+2V/14.7GB]
足愉心 NO.027 奶芙(搭配:白色T恤、牛仔长裤、德训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10P+2V/19.4GB][11.4]
足愉心 No.023 奶芙(搭配:蓝色衬衫、白色长裙、帆布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11P2V-16.2GB]
足愉心 No.022 可乐(搭配:白色卫衣、黑色打底裤、运动鞋、肉丝色袜、白色长筒棉袜)[110P2V-13.5GB][11.2]
足愉心 NO.021 心凌(搭配:红色吊带、牛仔长裤、宽松板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25P+2V/11.9GB]
足愉心 NO.020 云悦(搭配:黑色衬衫、皮裙、高跟鞋、裸足)[120P+2V/11.2GB][10.31]
足愉心 NO.019 果酱(搭配:JK制服、小皮鞋、黑色丝袜、肉色打底裤)[109P+2V/10.9GB]
足愉心 NO.018 奶芙(搭配:粉色T恤、牛仔长裤、运动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10P+2V/16.3GB][10.29]
足愉心 NO.017 南南(搭配:针织长衣、白色吊带、运动鞋、白色丝袜、裸足)[110P+2V/9.49GB][10.21]
足愉心 NO.016 软软(搭配:灰色线套、紫色长裤、帆布鞋、卡通棉袜、裸足)[110P+2V/10.0GB][2025.10.19首发]
足愉心 NO.015 可乐(搭配:红色夹克、白T、短裙、马丁靴、肉丝色袜、白棉袜)[120P+2V/12.8GB]
足愉心 NO.014 心凌(搭配:粉色上衣、灰色短裤、宽松板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25P+2V/11.7GB]
足愉心 NO.013 鹿鹿(搭配:黑色毛衣、白色短裙、洞洞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10P+2V/11.7GB]
足愉心 NO.012 奶芙(搭配:碎花衬衫、牛仔长裤、运动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10P+2V/14.5GB]
足愉心 NO.010 星朵(搭配:黑色毛衫、黄色连衣裙、绒毛拖鞋、白色棉袜、裸足)[110P+2V/13.6GB]
足愉心 NO.001 可乐(搭配:白T、牛仔短裤、板鞋、白棉袜、裸足)[120P+2V/12.9GB]





